倏地,一条浓稠而冰凉的黑雾攀上了他的脖子,可化万形的雾气生出无数条触角,每一根触角都从他细腻脆弱的脖颈皮肤上匆匆点过,宛如一只冰凉巨大的蜈蚣在脖间缠绕。
青涿虽不怕这些虫蛇,可让它爬到自己身上还是有些接受不能,那一块皮肤神经都有些发麻。
咳,玩笑过头了,有人不高兴了。
他识趣地收起笑声,因为一站一坐的高度差只能抬起头仰望了下周御青冷冰冰的神情,生怕这尊大佛一个不高兴便不让爻善和自己对话,忙顺着毛撸。
那对形状隽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十分会审时度势的青年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语气中也带上了薄怒:“太过分了,这些人捕风捉影、胡说八道,殊不知言语最伤好人心……等着,我来帮你澄清!”
说着,他将袖管一撸,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匿名发送。
【最新回复】533楼:上面那些道听途说的传言我找驭鬼师本人确认过了,鉴定为假!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周御青只是背着手,静静看着,幽深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青年的发顶。
蓬松、柔顺,看上去和某种动物的皮毛一样舒适,而他本人的性格也似狸似狐,狡猾,美丽,善捕人心。
发梢察觉到一丝不太正常的空气流动,青涿一手关掉论坛,另一手探到脑后,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正朝他头顶探来的手腕。
开玩笑呢,把他当卷毛狗摸?一次算他猝不及防,第二次可别再想了。
他转过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被逮了个正着、仍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周御青,缓慢而坚定地牵着手中那分明的腕骨往下移动。
“逗弄宠物才会揉脑袋,你越界了周御青。”他说着,轻轻抬眉,“不过,作为搭档,我允许你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