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引导着另一只手骨更大的手,让它贴上了一片柔软微凉的肌肤。

嘶——好冷。

青涿感觉自己的左脸仿佛敷上一层冰块,不过当他觑见周御青的那双黑眸时,咬着牙维持住了有些冻僵的笑容。

眸中那汪死水被骤然打破,仿若有一尾鲤鱼跃进其中,兴风作浪,而在黑沉沉的海底里,庞大的恶鲨浮出水面,小心收起了獠牙。

二人同行时,青涿即便要将他带到某个地方,也会选择揪住他的袖子,两人几乎没有肌肤上的相触。但只要如现在这般、轻轻地碰在一起,体温传递,周御青就能清晰感受到如上回相拥时那样的、叫灵魂都升起战栗的快感。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吗?

正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思绪被骤然打破,青涿的声音传来:“我脖子酸了,你蹲下来。”

一直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不酸才怪。

青年眉眼神色淡淡,脸颊慢慢从仰视的角度回正,而他身前那堵高高的墙也逐渐矮了下来,达到了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

精致昂贵的布料拖在地板上,染上了尘埃,连泼墨的黑都变得不那么纯粹,但它的主人却并未在意,只能忍辱负重、纡尊降贵地和地砖相贴。

青涿的眼里染上了些许惊讶,笑容更灿烂了些,左手仍附在周御青的手背上,右手却毫不客气地伸到对方脑袋上,极为不礼貌地一阵揉搓,末了还摸到那股被木枝挽起的发包上,捏柿子一般地捏了捏。

卷毛狗,你才是卷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