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周沌。
说来,他与周沌相处的时间太短了。相较于这漫长的冬季,他们甚至只认识了短短一周半。
对方那么受欢迎,会不会已经结交了更多朋友,忘记了古怪而孤僻的自己?
青涿想过向母亲请求打一通电话给周沌——家长会那晚,周沌给了他家里的电话号码——但他又打心底里畏惧着那种不如人意的结局。
想着想着,在无数次练习下早已熟稔的曲调忽然按岔了一个音。
好消息是,留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不算多。
一周内,疼痛慢慢弱化,从每踩一步就如走在针上的刺痛退化成踩在不那么平整的石头路上的钝痛。
疼,但勉强能忍。
青涿兴奋极了,他在黑暗中赤着脚下地,像是刚学走路孩童扶着墙壁,一边走一边疼得呼哧抽气。
母亲在这时恰好回来,他迫不及待地向她分享了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太好了。”母亲也露出由衷的笑,“那你自己走过去,把门打开吧…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这个词恍若有魔力,第一次如此吸引着青涿。
他扶着墙蹒跚着,一步一步,从遥远的床那头走到门前,用力按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