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厌有点手足无措,秦老师没吃他买的早餐,又没继续问他,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应该走了,但又站在那里不想动。

覃川的脸色依旧是透明的破碎感,醒了和没醒的差别不大。

“有……有人照顾你吗……”何厌问地小声又结巴,“你……需要我陪……陪床……”

“你算是救了我一命,撬锁的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应该与你追究。”覃川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问他,“但那10万块钱,你妈妈知道吗?”

覃川的一双眼睛忽然机敏又深邃,那是何厌这个年纪不可能会吃透的眼神。

“不知道。”何厌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说不了谎话。

覃川也没生气,“这钱是你理所应该得的,只是你一个学生,拿了这么大一笔钱,也不让你妈妈知道,你发誓,你不会用在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就信你,不追问。”

何厌别过头,“废话,我当然不会用在乱七八糟的地方,秦老师你当我什么人……”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覃川笑了。

覃川笑了……

瞬间就填满了眼睛。

没见过,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秦老师,会笑的……

“秦老师……你……吃点早饭……买了炸团子……你……”何厌觉得舌头在嘴里打卷。

覃川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不过不是对着他,他又转向门口,“你回来了。”

沈时提着几包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进门,他摘掉口罩和帽子,眼睛扫了一眼何厌,把人从覃川床边挤开,“早市人太多,回来晚了。”

“也没有很久。”覃川看了看何厌,跟沈时介绍,“这是何厌,我学生,来看我的。”

“我知道。”沈时把小桌子撑开,架在覃川床上,摆在他面前,早餐一样一样放上去,“讨价还价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