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烛瞧着脸色很差,精神不济,不似往日那般有活力。

冲纪归一笑后,舒言烛开口道:“你怎么在医院?刚吃什么药?嘴唇煞白煞白的。”

纪归下意识伸手在口袋翻找口下,捏住一个金属小物件拿出,拔下一头盖子,在舒言烛懵然的目光下,露出里面的口红,在唇片薄涂一层。

旋即调转方向,往舒言烛唇片上下勾了两下。

“你也是,没什么气色。”

舒言烛没说什么,倒也配合地伸出手指将口红色抹均:“还没说呢,你怎么来医院了?龚淮屿呢?”

纪归没与舒言烛对视,将餐桌上的东西一一收拾干净,习以为常说:“老毛病了,过来检查一下。龚淮屿这几天太忙了。”

后面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只祈祷舒言烛别再深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能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怜。

有两三个结伴的医护人员端着餐盘经过他们身边,嬉嬉闹闹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舒言烛注视对面正低头,只对自己露出柔软发丝与一小截鼻尖的人,思忖半晌才说:“纪归,我刚开始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龚淮屿他配不上你。”

纪归抿唇,再没动作,是认真在听舒言烛说话。

不过,舒言烛这话要是旁人听去了,只怕是觉得他在说笑。

龚淮屿外貌好,从小优秀到大,典型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不仅如此,家世更是不容旁人置啄,这样的一个人配谁不说那人高攀。

但只有亲近的朋友知道,龚淮屿此人,聪慧有余,爱人却实属笑话。

也只有纪归像个傻子一样,陪了他这么多年。

“纪归。”舒言烛很少叫他全名,这番却叫了他两次,“两人不合适的人纠缠太深,你痛苦,他亦然。放过你自己。”

纪归总觉得舒言烛这话说得太有苦味,好像他自己也体验过这样的感情,拿不起,只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