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淮屿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中间的间隔可以塞下一个大玩偶。龚淮屿语气没什么起伏:“要手机做什么?”
要手机做什么?
纪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说得一滞,面上浮现出隐忍和不悦,终于转头去看龚淮屿:“你问的是什么问题,你真把我当犯人一样?犯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才被关起来,我做了什么事?”
说音刚落,周身边的气压微不可闻地降了几度,龚淮屿眉眼依旧冷漠,但肉眼可见的多了些意味不名的阴郁情绪。
纪归没有像往常一样有眼色的绕开话题,凑过去示承弱一样的强搂人。
他已经习惯了,有时或开玩笑或陈述事实一样的与龚淮屿说话,不经意会将他惹得不高兴。
纪归觉得龚淮屿其实比自己还要敏感脆弱,像个被大人宠坏的小公主,所以,有时候也会很讨人厌。
龚淮屿将外套褪下,随手接扔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视线没从纪归的脸上移开,再开口尾音带着暗哑,像猫科动物龇牙的同时,喉间发出危险的警告。
"做错了什么事。"龚淮屿重复他刚刚说的话,像个复读机。
纪归没接,继续接下去听他后面的话。
"我今天查到,你去年全款买了套公寓,前几天你耍性子离家出走,就是去那儿住的。"龚淮屿这思维跳脱得太厉害,纪归不明白他怎么又提到这件事了。
纪归不答,龚谁与全当默认,"所以你早就想走了是吗?"
难得从龚淮屿中听到一个带着起伏的问话,纪归依旧没开口。
他不想被顺着龚淮屿的话一问一答,被牵着鼻子走,他想听龚淮屿回答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纪归无动于衷的神情落在龚淮屿眼里,他全当纪归是在默认自己的问话。
不知怎么,他突然就很愤怒,好像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