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全是扎人心扉的钉子,扎得方玦千疮百孔,还要自我安慰道:许景屿说得没错。
他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方玦知道的,无非是面对,用词更加直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受不了。
对啊,是面对着,许景屿居然是在面前,把他俩的感情践踏得一文不值。
方玦宁愿许景屿这话是对着许至诚说的,对着无关紧要的其他人说的,甚至可以当面对着自己说,也好过在面前说出这番话。
可抛开自己,方玦又觉得许景屿很有道理,被怀着自己爸爸孩子的前女友威胁,说出怎么样恶毒的话来,都不奇怪。
哪能那么容易得到真心呢?单说漂亮,同样很漂亮,她都怀上孩子了,仍然无法换得一句“认真”,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能生儿育女的男同性恋,更加不可能妄想“嫁进豪门”。
录音又从头开始播放,反复鞭笞着方玦。
气管像是被塞进无限繁殖的泡沫,堵得方玦渐渐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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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在门外的张乐等了太久,不放心地轻敲门板。
“马上……”方玦的嗓子仿佛被盐水浸泡过,嘶哑得发不出明确的声音。
马上,等一会儿,他竭力地平复心情,明白还是得先应对当前的局面。
直到能够正常喘息,方玦才跌跌撞撞地起身,拉开紧闭的房门,“抱歉,张助理,让你等这么久。”
“没事。”张乐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方玦。
他知道自己送来的是什么样的录音,也就预料到了方玦可能有的反应。
“谢谢。”尽管暂时不需要,方玦还是伸手接过了张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