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趁机走进空房间,踌躇几秒,转身反锁上门。
“方先生。”
“叫我方玦就行。”
“好,方玦。”张乐并不在称呼上纠结,先把自己此行的职责行使完毕,“许总没吩咐更多的要求,只让我把录音送达给您,至于您听完之后,想要怎么做,都是您自己的决定,许总并没打算干涉。”
“嗯?哦。”方玦疑惑,随即懵懂地点头。
许至诚可能是没说,但这段录音之所以会送到他的手里,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张乐犹豫地盯着面前这个漂亮的男孩,“方玦。”
“啊?还有什么事吗,张助理?”
“以下仅是我私人立场上的一些话。”
“嗯,您说。”方玦看上去已经如行尸走肉,完全麻木地继续点着头。
“因为这段录音是我去少爷车里拷出来的,许总听的时候也没避讳我,所以尽管我说这些话会有点逾越,但还是想表达一下看法。”
张乐一板一眼,尽量斟酌用词,“要我说,幸好这个孩子没了,如果真生出来,少爷得有多么膈应,多么伤心。”
“嗯。”方玦紧紧抿住双唇,苦笑道,“我懂得的,张助理。”
“但没了这个,不保证没有下一个。”在背后说自家老板的坏话,总归不太好,张乐表述得十分含蓄,“即使不是和申黎小姐,也有可能……”
“是,我知道。”方玦同样很害怕,替许景屿害怕。
申黎威胁许景屿的点,不无道理,那么大一个众合集团,继承人却无法传宗接代,换作任何人,身处许至诚的立场,都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