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愣住没多久,沈灼怀便一人出来了。
他看着司若手上捻着根香,却呆呆愣愣,眼睛不知在看哪里。
沈灼怀走上前去,按了一下司若肩头:“怎么了?”
司若回过神来,垂下眼睑,摇摇头:“……也没什么。”他想了想,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先前净戒与他说的话告之了沈灼怀。
“……净戒大师是很敏锐的人。”沈灼怀听完司若的转述,有些感慨,眼中神色似乎因为净戒的话虚空一瞬,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到底也没什么,大抵就是他惯于奉劝奉劝人罢了。”沈灼怀没有看司若,只是虚虚揽着司若的肩,将他向外带,“不必放在心上。”
可沈灼怀的样子,却哪里像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
司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忧心。
他有些想问沈灼怀分明无官无职,却一路要查这些案子是为的什么,是不是就是净戒口中的“疑”和“痴”。作为世子,他其实完全可以如同温楚志那样,将所有事情都丢给别人做,可他却亲力亲为。司若见到沈灼怀手上伤疤时,曾有过猜测,高祖时便有言,朝中官员不得有伤疤在身,面上有痕都会被夺取科考权力,更不要说是手上有过这样大的伤口。
而沈灼怀面对张进泰的厌恶、面对广泽买卖官员案件的轻蔑,都可以看出,他实则对科考一道,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但司若又不觉得这会是能够压倒沈灼怀这样坚毅的人的原因。
沈灼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迷。他为何会受下险些葬身大火的伤,又为何一直执着于去一个司若也不懂的目的地,那里是有这么,会叫一个世子如此好奇,目的地的谜底又与沈灼怀本人有什么关系?
司若看着沈灼怀的背影,垂眸思索片刻,便上了前去,轻启唇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