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怀决议为松山寺做些什么,与净戒一番探讨后,便被一个管寺中金玉的和尚带走进偏殿登记香客姓名,临走前,他看了司若一眼:“诺生在这里等等吧,我很快出来。”
司若一言不发许久,闻言,抬眸冲沈灼怀点了点头:“好。”
偌大神殿之中,只余下他与净戒二人。
司若虽没什么信仰,但他想起沈灼怀上回来,在佛像下许下的誓,有些意动,上前几步,果然在本就不多的香炉之中发现了他们留下的签文痕迹。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这样信赖……”司若嘀咕着。
谁知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在他身侧响起:“参佛者,未必是真对佛祖有信。”司若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是持着念珠的净戒来到了他身边,与他微微一笑,“更多的,其实是心中有所念,有所望。”
净戒说话的声音很慢,带着一丝令人笃信的力量:“沈公子是个自我意愿强烈的人,他愿意礼佛,只是因为他心中有迟迟放不下的念想。就如同司公子一般。”
沈灼怀从未在净戒面前吐露这些东西,但他却猜出了沈灼怀拜佛的原因,司若对净戒有些另眼相看。
只是他说自己……?
“净戒大师为何这样说我?”司若有些好奇问道。
净戒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凝凝地看着司若:“司公子与沈公子心中有怨,心中有疑,心中有痴。但此时猜疑不可成为日后凡生之总,否则必见其变。境难足于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
他顿了顿:“司公子不信佛祖,我便不用佛偈了。”
司若有些怔怔,净戒神神叨叨的,却只说了叫他们全然放下,可放下什么?放不下的又是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话净戒不对沈灼怀说,却对自己这个佛宗外人言,可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主持便慢吞吞地由另一道走开了,留下司若一个人思考着他话中含义,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