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搓了搓手心,又摸了一把脸:“只是暂时的,你别想多,等这件事过去了就好了。”
陆祺没有力气再去据理力争了。
他像是一个丧失了全部力气和生机的病人,面对病入膏肓的自己,只能屈服:“我明白了。”
“你在系统上提交长假申请吧,教务处那边会通过的。”
聊到这儿,陆祺知道,结束了。
这场闹剧以他被停职作为结尾。
潦草收场。
他撑着纯木桌子,站起身时踉跄了两下。
声音疲软,带着点看破红尘的苍凉感:“我先走了。”
所有的委屈,在转身间化作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薄红的眼角淌落到唇角。
陆祺狼狈地伸出舌尖舔掉,推门离开。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陆祺抬头看了一眼远在天边的火红的太阳。
知道他被停职后,陈兆杰来咨询所找过他几次,都被他的助理或者是赵安年想办法拦下了。
陆祺觉得自己现在没有精力继续为来访者提供咨询服务,干脆让助理这段时间先把他的预约暂停。
结束了手头上最后两个预约,陆祺回到家睡了一觉。
这一觉整整睡了十四个小时。
想来后天黑得彻底,整座城市寂静无声,只有陆祺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床边,俯视整座城市。
那种沮丧的、无能为力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他终于撑不住了。
大脑在拼命鸣笛,他犹豫片刻,颤抖着手给顾琅言拨打了一通电话。
这半个月以来他一直在强撑,不想让自己影响到顾琅言的情绪,就在和他的聊天中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