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夜晚,看着高悬在头顶的柔和月光,陆祺心中寂寞又空虚,他极力渴求想要被填满。
什么都好。
只要能让他有安全感。
能让他不必再在夜里流泪。
陆祺在师范大学任职几年,日子平平淡淡,他虽然对这份工作没有那么喜欢,但早已习惯了。
他觉得自己会一直在这里教学,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突然。
“嘟——”
这通电话一直没被接通。
陆祺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手机仍至一旁,没挂断,陆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铃声。
整整过去两分钟,陆祺还是把电话挂掉了。
顾琅言在忙。
陆祺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心存幻想。
幻想他拨过去,顾琅言就能立刻接听。
然后他只需要听着顾琅言的呼吸声就好了,他不会对顾琅言诉苦,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遭遇,他只是……
陆祺忽然能明白当时八年前闭口不提自己苦难的顾琅言的想法了。
陆祺崩溃地抹了把眼泪,他只是想他了而已。
陆祺吸了吸鼻子,他不想哭的,可偏偏在打不通电话的这一刻,委屈到达了另一个巅峰。
心脏被贯穿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伤口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回声清脆。
陆祺再次紧紧抱住膝盖,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