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困意,就这么一直坐在床边,窗帘敞开着,窗外忽然起风了,树枝在风中飘摇,被拉扯成怪异的模样。
陆祺这才突然想起这几天看到的天气预报,说是台风即将登陆。
原来还没登陆吗?
陆祺自嘲一般地笑着,那他怎么感觉已经台风过境、寸草不生了呢。
第二天顾琅言特意发消息问陆祺,凌晨他没接到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仿佛那晚情绪崩溃只是假象,陆祺相当平静地回复他:“没事,晚上做噩梦,想跟你聊一聊。”
顾琅言对此很受用,他笑着跟陆祺说:“这几天太忙了,等我过两天陪你聊。”
陆祺把这条语音贴在耳边反复播放了好几遍。
就像是顾琅言正贴在他耳畔对他低语。
这就够了。
台风登陆的前几天,陆祺开车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先给周月萍那里送去了一些。
回家后陆祺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始终觉得心里很压抑。
沉甸甸的,像是塞下了一块巨石,将那颗柔软的心脏撑得又满又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陆祺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自己一个人待着瞎想,干脆驱车前往陈知行的酒吧。
不到八点,“不夜天”刚刚营业。
可能是因为台风,酒吧里人不算多,跟平常比起来简直算得上冷清。
陈知行落得清闲,坐在吧台旁研究新品,他一只脚垂在地上,一只脚搭在高脚凳的凳腿旁,光看背影就能感觉出他扑面而来的骚气。
陆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出凳子坐在他旁边。
可陈知行却头也不抬,嘴边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含含糊糊地说:“不加私人微信,可以扫码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