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遥似乎也只打算问这一次,愿望落空后没有死缠烂打,而是垂下脑袋,藏起脸上的表情,像枝头的山茶花,整朵地凋落下来。
秦徵猜他脸上又是涨红一片。
教员工和教老婆完全是两码事,奥正的职员再怎么内向社恐,也是各种考核里一批批历练过来的,而黎听遥在一般情况下,还是比他们的面皮要薄几寸。
所以对他要循序渐进,深入浅出,徐徐图之,旁敲侧击。
刚才自己对黎听遥是有一点暴躁了。
秦徵沉了沉胸膛,态度算得上和颜悦色:“咱们都学过马斯洛论是不是?每个人的需求都是与生俱来的,我解你。但是一个人始终纠缠在低层次的需求上,不去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长此以往,这个人在社会上担当的角色,就太过于动物性,缺乏一些属于人的品质。你……从这个角度思考一下?”
秦徵表达的低层次需求,指生需求,再具体一点,指性的需求。
然而黎听遥越听越纠结纠结,很茫然地抬起头。
他当然学过马斯洛,也知道低层次需求是什么。
食物、水、空气、睡眠、性,这些都是低层次需求。
现在的情况是,他今晚都没有睡觉的地方了,但是秦徵让他不要只想着找地方睡觉,而是要考虑考虑更高层次的需求?
这要怎么考虑?抱着书包坐在天桥底下空想?
也不知道天桥底下睡觉的位置抢不抢手。
一个人都没地方睡觉了,还要在乎自己在社会中的定位吗?
黎听遥越是思考越是难过,微微发白的下唇被他自己咬得一丝血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