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会在太阳落山后涨潮,这与泰晤士河道在枯水季和丰水期的涨落听起来相似,只不过形成原不同罢了。
但当斯克内尔站在水里,感受没过脚踝的冰冷海水涌动,因为摩擦沙砾与海相接处的皮肤萌生痒意,他回想白天与莱德站在同样位置时,海还离他们很远。
很奇怪,在白天时即使往里走也不会害怕,但等到黑夜,不远处是那么黝黑不可望,仅仅站在此处二十厘米的深度就已经让他心生不安。
他于是慢慢涉足更深一点的海,感受到脚掌在浸润流动的沙子中深陷,再费劲拨开阻挡前进的力,直到整个脚背都被吞进沙子里。
“斯克内尔。”莱德从后面拽住他的衣角。
然后他听见水呼啦啦的声音,知道莱德正向自己靠过来。
“没人会建议在夜晚练习游泳,你白天的进步已经很大了。”莱德一下下用脚划着水,为了控制平衡手扯着斯克内尔的衣角。
“那是因为我有个好的游泳老师。”
斯克内尔握住了莱德的手,帮他掌握住平衡不用担心滑倒坐在水里。
莱德回握住他的手。
“我总担心会被海里的不明生物刺伤,我在杂志上看到过,有一种长着触手的透明生物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来到你的脚下,然后你就会中毒,浑身长满可怕的红疹,还有……”
听莱德绘声绘色如此形容,斯克内尔感觉自己和水体接触的皮肤突然发痒难耐,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冷不丁在脚踝处蜇一个不起眼的小伤口。
“我们还是在沙滩上走吧,莱。”
“嗯,我也觉得海水变得太凉了。”
斯克内尔想要远离莱德所描述的可怕后果,牵着莱德的手慢慢往回退,把海水深沉的涌动声留在两人身后。
“莱德,吓唬我总是能让你得到想中的反应。”斯克内尔装作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