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太果断、太娴熟,就仿佛他完全知道,哪扇门会死人,哪扇不会一样。

“我就是知道,”贺群青尽量让自己冷静地回答蒋提白。

反正白天他们吵架时,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已经对墙上的门乱来一通,蒋提白看到那一幕,对自己一定会有重重的疑问。

与那时诡异的情况相比,自己挑选彩门的准确性,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贺群青道,“但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蒋提白目光看向藏有女孩的那扇门,又看看贺群青,之后他凑了过来,两手轻轻搭在贺群青肩上,眼看着自己的影子叠在贺肖身上,让后者身上的红光更暗了一层,变得浓稠、流淌一般,衣服被自己动作弄出褶皱,“你可以悄悄对我说。”

贺群青:“……”

为什么这个人一举一动都和正常的人不一样?

贺群青闭了闭眼,之后他靠近蒋提白耳畔,手拢在对方耳边,用发凉的语气轻声道:“那是因为……蒋柏,比起你,我和门里的那些东西,才更相似。”

“我能听到它们,感觉到它们。”贺群青眼睛睁开,盯着眼前的空气。

他眼里一切华丽内饰,都是现实中他没身临其境过、没接触过的陌生环境,现在却自然地融入了他的经历。

“……从一开始,我的一只脚,就已经站在了门里面,和它们在一起——它们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贺群青作为那个屠尽杀尽的真正怪物,说不出完全的实话。

可他打心底里,还是想对谁说出一部分实话,而那个人必须能承受得了,最好也能害怕、恐惧!这样自己既可以倾吐隐秘的不安,还可以惩罚别人,顺便达到威胁、让对方远离的目的,简直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