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慕偏过头,看见祁非从身后拿出一把捆绑精美的花束送到他面前。
“店员说可以自己包包装,跟她学了一会儿,所以耽误了很久——不接电话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祁非拿手机的一只手无意识勾了勾鼻子,那是一种不好意思的表现,“里面的花是我自选自搭的。”
烛慕愣愣地接过他手里巨大而丰满的花束,密密麻麻的粉绿青蓝中最亮眼的是数枝不同颜色的玫瑰,旁边点缀了满天星和一些蓝紫色的小型花。
还有一些花他大多都是比较眼熟但不记得名字,比较好辨认的是青白色的洋桔梗和黄色长杆雏菊。
“他会送你花吗?”祁非偏过头,只剩余光落在烛慕的表情变化上。
“谁?”烛慕提着月季袋子的手落在洋桔梗的花瓣上,祁非见状就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让烛慕能更好地触及到他的心意。
“二十七岁的我。”他和那个人一样都是胆小鬼,估计也是没有送出过的。但其实走出第一步之后,祁非发现有些事情的结果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那倒没有。”烛慕情不自禁地又摸了摸外包的复古牛皮纸,浅色眼眸里笑意盈盈,明显心情十分愉悦,“真好看。”
人类对于某些事物的喜爱总是相通的,何其有幸这无关性别年龄,也不分社会地位。
祁非也打开袋子,瞄了眼里头的月季,它的枝丫上还好些都是花苞,仅有一朵小小的盛开的花蕊,信赖地大敞着花芯,仿佛摸一摸就会像个小娃娃似的晃悠肚子。
祁非轻笑了一下,合起袋子:“快九点了,回家吧,叫……张师傅来接。”
烛慕难得兴奋地抱着花,一刻也不肯放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