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听懂了他的意思,保持一脸冷漠的表情收回了垫巾,替他盛了小半碗饭,又问他要吃什么。
“……我能不吃吗?”烛慕只瞥了一眼餐盘就立刻收回视线。
他此刻的处境就如同扒在刀柄上的老虎,好不容易凭借一身的杂技本领站稳脚跟,又被邪恶的人类抓住了尾巴,只能像个猫咪靠哼哼唧唧的抱怨来负隅顽抗。
“不行。梁医生说你现在很需要补充维生素c,所以我特地让人送来了全萝卜宴。”
烛慕默默失语:真的吗?医嘱精确的听起来好像只是在捉弄他呢——
铁面无私的祁邢官板着脸,摆出一副说一不二的姿态:“你想吃胡萝卜炖牛肉还是白萝卜肉片汤?”
烛慕一点没犹豫:“我想吃楼下超市两元一包的萝卜榨菜!”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喝萝卜汤。”祁非坚定地为他盛了一大碗白萝卜递给他。
“……”这种耍无赖行为烛慕总觉得似乎不久前在谁身上看见过。
哦,好像是他强制要求祁非吃馄饨的时候。
打不过强权只好屈从于强权,烛慕的眉头几乎皱出纸团拉开后那样斑驳的纹路。
他极不情愿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碗萝卜汤,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丢进垃圾桶里,随后一副被萝卜虐待荼毒过的样子,失力地躺倒在卧室的床上,一点生气也没有地喃喃自语:“虐待病人啊…这是在虐待病人……”
说完,他偷瞄了一眼祁非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