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脸皮绷了又绷,最后实在没绷住失笑的表情,于是改为惩罚性地揉乱他额前的碎发。
明明这么挑食,昨天却面不改色地吃了那盘黑乎乎的炒黄瓜,现在这么听话,大概是因为没照顾好自己觉得心虚了,才壮士断腕接下了这碗“惩罚”吧。
祁非对他总容易心软,谋划了几个小时的“惩罚”也就这么点到为止,话锋一转:“梁医生,我记得你好像是带了皮蛋瘦肉粥来探望烛慕对吧。”
梁寻年内心os:……又不是我老婆生病,我带那玩意儿来干嘛?
梁寻年实诚的嘴:“啊,祁总,你说的是皮蛋瘦肉粥啊,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我去拿进来。”
他站起身,留给这对夫夫一点私人的交流空间。
祁非于是坐在了梁寻年的位置上,替烛慕拉上被子,把他的脖颈全部埋进被子里,趁着烛慕无力反抗,一只手伸进薄被里抓住他的手,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在他的额头上,既是情难自禁也是不容置疑地落下了一个吻。
“你要快点好起来,烛慕。”
烛慕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了然地叹了口气:“你失忆之后,反而变得很诚实呢。”
祁非能猜到烛慕指的不仅仅是他这些天的言语,更是他行为上一次又一次的逾矩,于是沉默把脸埋进他滚烫的颈侧,也不为自己做什么辩驳。
直到梁寻年撞见他们亲昵现场,轻咳一声从门口走进来,祁非抬起头,一只手淡定地接过梁寻年手里的粥,另一只手依然在被子底下抓着烛慕。
梁寻年收拾了所有医用品就告辞离开。祁非舀了一勺粥递到烛慕嘴边,但在烛慕平静却又没有任何操作表示的眼神示意下,他只好再一次遗憾地把碗递给了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