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午间给陈如故发消息,问:吃饭了吗?
一直到晚上月亮爬上来,陈如故都没回他消息,也没回家。顾山行这时才意识到不对。
大厦亮起的光打败了月亮,如果被允许,那么有星星月亮在的夜晚,大地之上一律不准有任何灯光。
顾山行没进过这栋大厦,他没有进入的机会,也没在这里堵过人,除了今天。夜晚的大厦仍旧灯火通明,只是没有执勤人员,加班的人忙忙碌碌,漠然无比。他去到陈如故的办公区,这里很安静,人都下班了,只有陈如故在位置上坐着,不看电脑,头微微的垂,像在想心事。
顾山行把带过来的晚饭放在桌上,陈如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以后,骨碌碌的眼珠转出几分心虚和不适。
实在不必要这样。
“看到我的消息了吗?”顾山行问。
陈如故点头。
“不回是因为不想回还是不知道怎么回?”顾山行平静发问,他不必要质问陈如故,但是他需要知道陈如故的态度。
陈如故不答。
“你是要吃过饭以后跟我谈谈,还是等冷静一段时间之后再和我谈?”顾山行一直在看他,不肯放过他丁点儿的反应,他看上去格外心神不宁,顾山行不好再逼问他。
陈如故语言系统似乎是崩坏掉了,始终保持缄默。顾山行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说:“那是你家,没必要因为躲我不回家,说一声就好了,我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