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故这时才有了一点反应,他凝视着桌上的钥匙蹙眉,面目冷淡,开口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如果我冷静一段时间之后没准备跟你再谈呢。”
涉及到隐私,陈如故委实不愿把那一面展露至人前,自己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一个人知道呢?他心有时候也硬,果断至极。他想g是谁都可以,他在g面前无所顾忌,断掉互联网,他跟g就无任何联结。哪怕曾经动过什么念头,在奔赴未果的路上,他们始终是陌生人。可顾山行不一样,顾山行…
“那就不谈。”顾山行简洁利落地回他。
陈如故闻言眉心凝的更厉害,像是难以置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绝不拖泥带水,下一秒就能当作不认识,把薄情刻进骨子里。
“视频和图片都没有备份。”顾山行解锁手机,递给他,说:“删吧。”
陈如故不接,问:“你什么意思?”
顾山行只道:“依你意思。”
陈如故霎时怔住,他觉得顾山行这会儿抹去他存在的痕迹就像在擦晨间玻璃窗的雾,只需要简单的挥手,他就不在了。
他就那么容易不在了啊。
他不动手,顾山行自会删除,当着他的面,删掉私密相册的视频和图片,又切入平台,删除衣不如新好友,注销账号。从头至尾,顾山行手没抖一下,做完这些以后,他也没看陈如故的眼睛,视线垂落在陈如故桌面的绿植上,说:“行李我托陈闯帮我收拾吧,锁的密码记得换。”
陈如故眼眶红了一周,眼睁睁看着他转身,颀长身量,顶天立地,并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