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故换了套睡衣,缎面贴他瘦削的身躯,他在顾山行跟前总像小了好几个号。顾山行看他在家也抓上去的头发,露出光洁额头,自顾山行说他露额头好看那天起,他在顾山行面前就一直是这个发型。
顾山行叹了口气,递上一张卡片,陈如故接过,扫一眼,是何莱的名片。
陈如故把名片塞回他手里,寂寥地坐在床一脚,说:“留着吧,你想做什么都行。”
顾山行皱眉,把郭超介绍何莱的缘由讲给他听,他也只是公事公办的点头,说知道了。
顾山行坐在他旁边,低头看右手食指包裹缠绕的绷带,像一只蚕茧,好似不能蜕成蝶,那么顾山行就会少一双翅膀。
落寞的人间心事,桩桩不重样。
“刀对你是玩的,对唐之仞是真的,你不要生气。”顾山行用右手去牵他左手,只有此刻,用负伤残败的右手不会被陈如故拒绝。
陈如故说:“真的真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对唐之仞是认真的?你万一真一刀下去出什么事儿了,就没考虑过我?”
顾山行不言,陈如故占据上风,又实在不是什么舒心的事。
“说你两句就不爱听,总是这样。”陈如故说到一半又要把自己气到,气到半途理智尤在,恨恨地把自己的手给小心抽出来,撵道:“出去。”
顾山行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