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止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齐斯文揉了揉,陈止说:“你再说一遍。”
齐斯文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小事,大学生收到起诉状就怕了,我是主张调解的,做人留一线,给那人一个教训就行。”
陈止长这么大,一个官司都没打过,齐斯文不仅告了别人,起诉状都是自己写的。
齐斯文去法院参加个调解,就好像去散个步,顺手扔个垃圾那样轻松。
“……”
齐斯文笑了笑道:“也没什么的,你怎么那么惊讶。我妈妈是律师,我多少知道一些知识。”
陈止小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太大的事,你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看出来了。”
陈止心里失落,他很想帮齐斯文,但齐斯文自己就能处理好,还用了让人害怕的一击。
陈止遇事第一反应是,事情处理不好就去找人脉,而齐斯文跟他的思维截然不同,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
何晟泽今天说的“他们的圈子我进不去,太遥远了,我只能在这里坐着”这句话,就像他和齐斯文之间的社会圈层隔阂。
陈止过了齐斯文那个年龄,齐斯文没到陈止这个年龄。对彼此生活中最主要的部分,有诸如阅历、认知、处世方法等方面的差异。
一道鸿沟其实早早就横在二人面前。
陈止没有注意,不代表齐斯文没有注意。
齐斯文心疼拼命工作的陈止,但齐斯文聪明,他深知他无法干涉陈止的职场生活,认识到这一点,挫败感肯定是有的:没办法帮助心爱的人,没办法时时刻刻照顾到陈止。
齐斯文看得通透,他必须想办法,鼓励陈止自己去拒绝让人不适的待遇。没必要理会别人的无理取闹,没必要容忍别人的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