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笑一下:“是啊,悔不当初,所以一个坑不能再踩第二遍了,得委托学长给我想个招,助我早点脱身呐。”
张佳年哼笑一声,把他面前的杯里的冷水泼掉,重沏了一杯热茶。
虞连还在思考,他抬手捏着下巴,下意识去咬拇指指甲:“那就先和他协商能不能转让股权,不管怎么说我只要能把原来的班底带走,寻青也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跟我走的大部分是我信得过的原来的人马,我年前其实已经和他们隐晦地透露过了……这个以后再议。”
他重新抬起眼,看着张佳年:“那我走之前,能不能留下一些小问题,让他们处理起来不那么轻松。”
他嘴角上弯,眼角堆起一些笑纹:“毕竟我如果真净身出户,另起炉灶,和原来的寻青可就是对家企业了呢,要算起来,陆淮川和杨兴两个给我挖的坑和甩的锅可真不少,一点麻烦没给他们的留下就干干净净地走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拿出一份档案袋:“这里面是杨兴借第三人、以公司名义和其他供应商签署的部分合同,合同价款和实际到手的货物份量不相符,有的甚至不存在货物交易也下了订单,资金向外不合理流出,公司权益是因此受损的,我作为股东要求起诉并追回这个部分,不单单拿回我的原始股份这么简单。”
“当然,多多益善,他说有些单子实际已经付出成本收到货了,那现在在哪儿呢,现在没啦?我没看见的就按零成本处理。”
张佳年双掌合十,扣在一起:“吃了多少,吐出来多少,你连本带利拿回来,诉求很合理。”
“是啊,”虞连垂下眼帘,“既然要干干净净地走,就把一些剩下的东西彻底搜罗走吧。”
张佳年拿过档案袋,拆开瞄了一眼:“这些东西是财务跟你对的?”
“有些是,有些自己查的,也有看情况不对主动找上我和我摊开说的。”
“学弟,手下留情了啊,”张佳年继续翻看下去,“这财务是自己人啊,这些账都背着其他两个给你了,你要真把寻青当对家公司看,单从税务方面下手都足够搞死他们了。”
“干嘛捡个虾米,放个西瓜。”
虞连重新捧起他新沏得那杯茶,轻轻吹开氤氲在杯面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