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镜片上蒙着雾白的水汽:“牵涉到的人挺多的,何必赶尽杀绝,有些人信任我,愿意跟着我走,那我也该对得起这份用心。”
“至于其他两位合伙人,虽然过程中矛盾不少,我既然打算把饭端走了,碗就给人家留下吧,也算共事一场。”
“我只要我该要的。”
张佳年坐在他对面,虞连秀丽的眉眼像隔着烟纱,看着不太真切,远远近近的。
张佳年笑一声:“学弟还是老样子呢,做事总给人留点余地。”
虞连也笑:“原地踏步罢了。”
张佳年于是随手给他拿了支烟:“怎么咬手指的习惯也没改,换个别的。”
虞连摇手拒绝了,张佳年说:“这个反而不习惯?”
虞连犹豫说:“也不是,就是……有味儿,算了。”
“家里有人介意这个?”
虞连不好意思,低头笑笑,没答。张佳年把烟收了回来,咬进嘴里。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余光瞥了眼虞连。学弟如往日般体贴懂事,起身去给他拿烟灰缸,身影又离得远了些。
场上短暂沉默。虞连看一眼烟灰缸里积的烟蒂,找起些话:“抽那么凶,不怕嫂子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