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也被利用得很彻底,有人搞了一件屋顶咖啡,快打烊时迎来今天第一客户,老板很殷勤地迎接上来,听见虞连说不买之后,翻个白眼又悻悻缩回去了。
虞连跨过这间玻璃房,来到楼顶最边上的位置,四周空旷,无人打扰。但还是压抑。夕阳斜照,周边更高的楼层阴影打下来,投在他身上。
他只是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周边还是四四方方,乌云盖顶。
虞连烦躁地去兜里摸烟,他本身不好这个,吸烟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东西是会上发的,搞直销的会。
擦个边而已,本质是卖三无产品,发展下线,就是干那玩意儿的。虞连刚来平港没多久,带着简历去招聘广场逛了一圈,被人以风口创业项目的名义骗了会费,忽悠进了酒店里,金字塔营销模式的ppt刚播放出来,一群人忽然拍着桌板大声念上了“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的宣传口号。
虞连被震得耳朵疼,差点以为自己逃不出去。
他从那包烟里掏出一支点上,他不习惯烟,但还是慢慢品出一些不对味。
他又仔细看了看盒子,连会议上换来的烟都是假的。
虞连咬着牙齿,把烟踩落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窝囊极了。他转头去咖啡店要求买酒。
咖啡店就一个店长,看他跟看傻子似的,虞连拍了两百块在桌上,换到了两瓶二锅头,和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是无论如何都要买的,要不老板不换,他说建议兑着喝,解锁新风味。
强行卖出的那杯咖啡是他营业的坚持。
今日的唯一客户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半瓶二锅头都让虞连够呛。他喝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没力气撑住栏杆,他两腿发软,滑倒在地上。
陆淮川是这个时候从背后搭上虞连的,他来的时候一点声都没有,像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