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铁刚进站的时候接到的陆淮川的电话。虞连低头刷着手机,本地新闻页面的最顶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热搜,全胜下任继承人被爆怀孕,知情人称男主系平民上位。
陆淮川的电话打入进来,虞连怔了一下,滑到接听键。
“喂。”
对方沉默了十秒左右的时间,车门恰好关闭,地铁准备前行,虞连以为信号不大好,重复问了一声:“喂?”
陆淮川简短地说:“我们见一面吧。”
虞连想起刚才和张律的对话,没有太犹豫:“好。”
电话挂了。因为列车启动导致耳边产生短暂的嗡鸣,虞连有些晕眩,握着手机想刚才的通话是不是一场错觉,陆淮川失联快两个半月了。
在确认他没被程曜打死后,虞连也是松了口气的,毕竟这也算他近日来的一块心病。
陆淮川约见在金莱酒店,虞连对这个地方是有点抵触的,但想了想,还是赴约了。
他赶到时,夕阳正待谢幕,天空是鸽子血一样的红,残阳的余晖为摩天大楼镀上一层柔暖的金色。光芒变化,金线流动,这一幕像城市的序章,又像末世前的回光返照。
虞连目光上抬,停留在前方一处办公楼上。
那时他刚从酒店十几层的包厢里跑出来,被四周钢筋铁骨的高楼围绕,压抑得难以喘息,他爬上这层办公楼的顶楼,双手扶在栏杆上,透气。
这栋楼进出随意,来往的人员很杂,做什么行业的都有,十来平米的一间房就是工作室,上下只有一部电梯,电梯内部贴满各种广告,按摩媒介美甲通下水道,新的牛皮癣覆盖上旧的,眼球在短时间内接受到五花八门的信息。
虞连就这样稀里糊涂上了楼顶,尽管他初衷只是想借个地方喘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