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花园里跪下了。

此时正是初秋,天气不冷不热,阎决跪在鹅卵石小路上,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如常做着自己的工作。

两年多里,他们已经见惯了阎决跪在这里的场景。

今天虽然一身血,但天气好,已经算不错了。

以往可是刮风下雨,烈日当头。

但天气好,阎决就不好了。

他跪了三个小时,潮月连身影都没出现在窗户后一瞬,更别说让佣人叫他起来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潮月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地冷冷瞥了他一眼。

阎决微不可察地挑起了点唇角,起身了。

长时间的跪立让他双腿麻木生疼,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狼狈得像条被主人抛弃了的狗。以前他惹了潮月生气,跪大半天,晚上潮月会让他睡在一楼客房,但今天,潮月的司机站在阎决身前,微微弯腰。

“阎先生,家主让我送您回去。”

阎决收回视线,跟着司机走了,他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不会再往下流,只是当他离开他跪了近七个小时的地方时,那一片鹅卵石上都是血。

潮月看着那片血,这才感觉心情好了点,只是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允许阎决过来了。

狗不听话,就要受到冷落和惩罚。

“许焕回来没有?”

“许先生昨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