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昭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调檀木香气,好像大雪初霁后的松柏林。
钩子一样萦绕在鼻尖,祁听寒一下就闻出来了,是之前他送给简昭的香水。
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真的……”祁听寒声音透过纠缠在一起的发丝,透出点无可奈何的喘息声:
很会抓人死穴啊……
祁听寒偏头蹭了下简昭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呼吸间漾开紊乱的气流,好像要溺死在里面了。
“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三分钟。”
“……好。”简昭就这么很听话地低头任由着对方把自己抱得很紧。
祁听寒手臂肌肉克制又用力,仿佛一根绷紧的琴弦,躬起的脊背弯刀一样倒映着幽暗清冷的光线。
外面开始有窸窸窣窣的杂乱脚步声,是店主在和新进来的顾客攀谈:“我们这件裙子是韩国小众设计师……”
混乱嘈杂的脚步声好像小雨一样淅淅沥沥地落在天边,试衣间无人察觉的幽暗角落里,隔绝开了一座独家浪漫的孤岛。
狭窄闭塞的试衣小隔间里,飘荡的灰尘在空中浮起斑驳的碎影。
两具青涩的少年身体,纠缠贴得很近。
好像把每分每秒都拆成了两半,平常眨眼而过的三分钟的时间,在此刻幽暗狭闭的试衣间里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肌肤与肌肤的贴合得亲密无间,像烈焰一样灼烧的惊人,粘腻的汗珠顺着衣料褶皱温度淌下来,挥发出弥散的暧昧气息。
枕着祁听寒的脑袋,简昭觉得脖子都要酸了,“祁听寒……三分钟好像到了。”
“嗯……”祁听寒似乎是餍足地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些贪念不舍道:“最后三十秒,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