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昭喉结微微动了下,上扬的口音语调有些飘忽:“回家。”
或许是外头冷风吹得脑子猛然清醒了,简昭手扶着电话听筒,突然觉得不能继续这么纠缠不清了:“祁听寒——”
“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行吗?”
“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简昭……”电话那头似乎是咬牙切齿地才蹦出几个字来:“你想和我绝交?”
“不是……”简昭下意识地想反驳, 可话到到喉咙里又干涩地卡住了。
他不是男铜, 和祁听寒做不成情侣,现在似乎连朋友也当不了……
留给他的只有最后一条路:绝交。
然后搬出去,和祁听寒重新变回不太熟的“舍友”。
道不同都不相为谋, 何况性取向这种人生大事……多么顺理成章的流程。
可是……为什么有点奇怪。
简昭还印着粘糊泪痕的下眼睑,突然“吧嗒”又落下两滴泪珠来,洇开在手背的皮肤上晕成一个小豆点。
被深夜的寒风一吹,像埋进了颗顿感的钉子隐隐牵着人发疼。
他……似乎是有点不愿意的。
简照僵硬地站在空荡的地下车库里, 膝盖微微屈着后知后觉地有些发麻。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里……
实际上,早在祁听寒把话摊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恐慌了。
好像一排极细极细的弦,绷得太紧太密,巨大的压迫感使劲推搡着他向前走。
可是……前面没有路了
绝交or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