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待着这里就必须做出选择。

“简昭,是你先找我拍视频的,也是你天天在我眼前晃的……”

“你先给我发的消息, 在医院里陪着我,担心我生病、还到我家给我做饭……”

“简昭,是你先招惹我的。”

电话那头的祁听寒似乎是气到了极点,尾音微微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不许抵赖。”

“滋——”简昭没等对面话音落下,就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生怕再多说一秒,心里那堵纸糊的墙就要分崩离析了。

老死不相往来,亦或是坠入爱河。

他哪个都不想选。

“不会的题先跳过。”这是二十年应试教育教会简昭的人生格言。

………………

“昭昭……”何雪莲深夜披着衣服匆匆走下砖瓦楼梯,塑料底拖鞋在寂静的夜里叩得“哗哗”响。

“不是说明天早上的高铁吗?怎么大半夜就提前回来了?”

“妈……”简昭双手扒着生锈的铁门栏杆,一开口声音就不知怎得带了点哭腔颤音:

“我忘带家里钥匙了……”

耳朵敏锐的大黑狗早就察觉到了,从木板搭起的茅草窝里窜出来,顺滑油亮的毛发衬着凄清的月光突进而上,快得像一道讯急的闪电。

“汪汪汪!”大黑狗前爪拨弄着门锁铁链“沙沙”清脆作响,兴奋地摇着尾巴。

“呜呜……大黄。”简昭换气时耸了下鼻子,“你那爪子开不了门的。”

“傻孩子……”何雪莲女士手上顺时针扭动着钥匙,爬满风霜细纹的眉眼在月光下撑开点寡淡的笑:“没带钥匙也没撒子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