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似乎是翻阅文件的沙沙摩擦声,然后沏茶水的扑簌气流,秘书低声细语问候:“祁总,你要的报表给你放这儿了。”

威严的压迫感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过来:“祁听寒,你现在人在哪儿?”

“电话能打到这儿来……说明你心里早就清楚了。”

“为什么明知故问,还想继续对我服从性测试?”祁听寒喉咙沙哑地勉强吐出一句话,指尖其实已经移到了挂断键上了。

只要……只要他说出那两个字。

祁听寒轻轻呼出一口气:就立马把电话挂了。

“你哥他——”

话语戛然而止,寂静廖阔的院子上空回荡着聒噪刺耳的“嘟嘟”断线忙音。

果然……祁听寒迅雷般按下挂断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上又莫名生出了点自嘲:

自己刚刚竟然在期待……那张嘴里能说出点别的什么。

祁听寒把手机揣牛仔裤口袋里,往回走还没折几步,金属音又“嗡嗡”的振动起来。

到底是……阴魂不散。

祁听寒极其无奈地蹲下身,把头埋进屈起的肘部臂弯里,视线透过那道狭小的空隙盯着来电人备注:

〖爸爸〗

“我不会去的。”祁听寒的声音透过衣袖布料有些阴闷失真:“你们死心吧。”

“祁听寒,你敢——”那头似乎是怒不可遏,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庆祝你哥毕业的宴席,所有业界友商都要来,你在这儿耍什么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