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小区里没剩下几户人家了,只有没什么钱的还搬不走,在这里干熬着,也多数是些老头儿老太太,三天两头办丧事。
走出两步,撞上了个头上带孝打电话的年轻人,严端墨往旁边让了让,转了个弯,果然看见又有一个单元楼下设了灵棚。
他没多看,往小区门口走。
小区门口有个小超市,里头东西挺全的,买一次十天半个月不用出门。
他买了半个月的泡面,又买了盒烟,走出几步,他拢着手,挡住春天过大的风,把烟点了。
正抬步要走,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严端墨。”
他后背一紧,没回头,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跟了上来,那个人跟在了他身边,清冷的声音说:“我给你买了吃的。”
严端墨头疼,他烦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说:“不用,谢了。”
那人挡在了他面前,一双冷静沉稳的丹凤眼盯着他,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大袋子递到他面前。
面前的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俊脸上稚气未脱,甚至还有点奶膘,只是气质沉稳清冷,让他看起来有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可再成熟他也是个孩子,是个身上还套着高中校服的孩子。
严端墨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有些无可奈何,他抬起手,压下他递给自己东西的手。
那男孩儿把手慢慢放下,袋子拎在身侧,一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严端墨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来想去,在人家好学生面前抽烟不好,他把烟扔了,扔在地上,踩灭。
淡淡的烟草味氤氲在两人之间,严端墨皱着眉毛,咬了下舌尖,道:“盖曜,那晚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