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师傅老王拍拍他的肩,说:“小墨,节哀。”
他们这行,免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也有些熟人,老王开了个后门,没赶他。
骨灰出来,有人接着,是个年轻人,比他大了三四岁,看着很沉稳严肃,他抱着骨灰盒,还有抱照片的。
他看着那么多人,想要迈出去的步子又停了。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他低下头,咬出一根烟,道:“去不去他也不知道。”
那个人问:“你叫什么?”
他转身,向殡仪馆高高的台阶下边走,说:“严端墨。”
“嘀嗒”
“嘀嗒”
严端墨捏了捏眉心,从梦里醒过来,眼睛一阵干涩。
洗手间的水龙头没拧严实,正滴着水,家里一片安静,静得可怕。
已经晚上了,路灯从狭窄的窗户照了进来,他在沙发上胡乱摸了摸,摸到手机,打开一看,晚上九点了。
怪不得这么饿。
打开灯,逼仄的客厅里乱七八糟,没处下脚。
他穿着拖鞋,耷拉着肩从垃圾堆里熟练地走过,走到冰箱前边,拿出两罐啤酒,打开自己一瓶,剩下那个放在老头儿的遗像前边了。
冰箱里空了,除了酒什么也没有。
他一口气灌了半瓶啤酒,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