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有千分之一秒的反应时间,严端墨手上的匕首向前一挡,在那东西的爪子抓来的瞬间匕首归鞘,同时,金钱剑隔了多年,终于再次出世。
走廊里影影绰绰站得满是人影,他丝毫没有察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幽绿的光线里,那些人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严端墨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次你自己去。”老头儿坐在阳台晒着太阳,手里拿着酒盅,鼻子喝得红彤彤的。
严端墨兴奋得一蹦三尺高,那年他十六,终于获得了一次自己独立去除邪祟的机会,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他胆子很大,为人也十分谨慎,出门前跑来跑去给自己收拾东西,能用得上的不能用上的都带了。
包括老头儿的那个宝贝疙瘩金钱剑。
老头儿笑着问他:“怕不怕?”
严端墨摇头,少年的脸上一派沉稳:“我从小不知道什么叫怕。”
那次只是一个小小地缚灵,根本用不上剑也用不上他带的那些个宝贝,轻轻松松解决,拿了一笔丰厚报酬。
自那以后,老头儿开始让他独立出去历练,他的经验也越来越丰富,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邪祟,也确实如他所说,没怕过。
可老头儿走了,这么久没来看他,没有魂魄,也没有托梦,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那时候起,他才慢慢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怕,是因为老头儿在,他知道自己有依靠的人,无论遇上什么样的危险,老头儿都会站在他身后,像一座大山。
而山塌了,他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开始怕,怕妖鬼邪祟,怕这些个,本该下地狱的怪物。
金钱剑催动,清光劈开黑雾,严端墨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戾气,控制不住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