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滴滴答答往下淌血,脸色很难看,腮帮子上的肉扭曲地抽搐,恼怒地望向他。
崔金子能认出来他的嘴一开一合说得话,他在说:“我杀了你。”
崔金子冷眼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默不作声往后退。
他不能和这人打架,他要是打了,一定会被这个二流子赖上,已经把他手割破了,他要是去大那里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他心里压抑得要命,红着的眼慢慢变得无波,他站在了原地,不再退了。
那人咬牙大步向他跨过来,手高高地扬了起来。
崔金子连忙缩起脖子,双手抱住头,他怕被打坏了脸,怕不好看了。
可那巴掌没下来。
他闭着眼睛,等了几个喘息的时候,试探着抬起头。
耳边是空荡荡的,他什么也听不见,劲风掠过成片的庄稼,那收割过的糜子地里,裴赢将那人压在地上,硕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人脸上。
那人很瘦,和裴赢比不了,只有挨打的分子,又是个没骨石的人,抱着头在地上连连求饶。
崔金子绕着圈走过去,看那人嘴里念叨着:“别打了。”
裴赢脸色很凶,眉眼里都是戾气,手下半点没留手,狠狠一拳下去,道:“再欺负人打死你,害哈蓝么?”
那人连忙应道:“害哈,害哈。”
裴赢脸色仍沉着,站起身,踢了那人的腿一脚,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