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喜欢风筝。”邓念忱给出迟到多年的解释。
“我以为你不讨厌自行车。”
邓念忱的声音逐渐激动,他义正严辞地说:“我不讨厌自行车,从不。”
郗寂离开的三年,邓念忱感谢自行车,感谢这一具象的物品,给他随时可能崩溃的情绪提供具体的支撑。郗寂回答邓念忱的问题,他说自己不讨厌风筝,喜欢过风筝。
雨点偶然落在郗寂的鼻尖,他笑了一声,说:“幸好不是十二点,如果那样,倒是真像一出戏剧,我们都不会喜欢。”
雨点不疾不徐的降落下来,没有哗众取宠的预兆,没有骤然停歇的打算,只是按照它的规划逐步进行着。
郗寂送的自行车永远没有外包装,他让出空间,对邓念忱说:“推到车库吗?”
邓念忱看见车把上挂着的锁,郗寂注意到邓念忱的视线,说:“店主送给我的,他说这个锁特别结实,小偷肯定剪不断。”
邓念忱暂时把自行车放在一边,他问郗寂准备怎么回家。
“坐地铁,这个时间地铁还没结束。”
郗寂把手里攥着的还带有温度的钥匙递给邓念忱,听见对方说:“我送你去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