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在这时睁开眼,向一直圈着他的青年看去,可在看清什么后,他明显地呆滞了一下。
魏弋的眼眶……红了?
这一刻,方才在宴会厅上不动声色又极具侵略性的成熟男性消失不见了,面前这个人好似又变成了几年前受了委屈就向他撒娇装乖的青年,眼眶通红着看他,像个淋了雨的大狗似的,让人看上一眼,就止不住地心软。
心脏被人揪住一样痛了下,戚容喉咙咽了咽,强迫自己摒弃多余的杂念。
魏弋向来最知道怎样让他心软。
可是他不明白,既然决定走了,为什么又出现在他面前?
是和白月光相处了一段时间,又回想起了他的好?
还是这次酒会也是蓄谋已久,为了故技重施报复他的欺骗。
戚容有一瞬间很想弄明白这些问题,可不过一两秒,他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接受了魏弋的突然离开,中间的空缺他早已用三年的日日夜夜一点点修补了起来,这一次再也轻易放不进去任何人。
那时他自疗养院醒来,在大段空白无事可做的时间里酝酿了很久,他想魏弋要是来找他,他要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魏弋,他是动了真心的,他不是随便玩玩。
他从来不怪他在那一瞬间做出选择,去救了站在码头边缘摇摇欲坠黎歌,因为他同样想黎歌活下来。
他在意的只是魏弋听到郑叁话那一瞬间的反应,没有任何迟疑,就那样轻易地相信了。
哪怕魏弋当时问他,他都会说的。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