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他潜意识里,他戚容就是那样一个人。
他只用那一句话的时间,就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
明明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可每每都让戚容在睡梦中感到痛彻心扉。
后来,他没有等到魏弋,那些在心底打好的腹稿也都成了废话,他再没提起这件事,连带着魏弋的存在一起埋葬在过去。
有好多想说的话,到最后再也没开口,是他咎由自取,他认了,可他没做过的事,他不认。
戚容承认自己不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可魏弋是他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唯一喜欢的人,他怎么能也不相信他呢?
他不后悔爱上魏弋,只是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滋味。
即使没人同行,他自己一人也能向前走,走到两条腿折断,血肉模糊到再也爬不起来。
戚容捂住了自己的眼,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推开了魏弋,尽管力道微乎其微,动作却坚定。
魏弋怔住了,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眶猝然猩红,他不管不管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怀中的青年。
用着他只要松开一点,怀中人就要消失的力道,像要把人钳进骨血中烙进灵魂里。
魏弋从未在这一刻清醒过,他知道如果他不做点什么,戚容就要把他丢下了。
彻底地,头也不回地。
他不要。
他拼尽全力走到这里,走到了戚容面前,他还没对他好好解释,戚容怎么就要把他扔下了?
箍在身上的力道让戚容感到一些窒息的疼痛,身前的人肩膀轻颤着,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茫然得想抓住手边的最后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