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夫人接过黄纸仔细看了看,柳三郎,属狗,比玉婵还小一些,那他今年才十三岁呀。
她蹙着眉将柳三郎的生辰八字搁在桌上,“这孩子比婵姐儿还小三岁呢,十三岁的年纪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孩子呢。”
张媒婆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这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小三岁好啊,年纪小的好拿捏,这往后成了亲,家里还不是您家姑娘说了算。”
邹夫人不假思索地摇头,“不成不成,十三岁,这……这哪儿是挑了个丈夫,分明是养了个儿子。”
张媒婆重重叹出口气,撂下手里的茶杯,抽出帕子掖了掖嘴角。
“啊哟,我的夫人,短短三日,咱们都看过不下十家了吧,您不是嫌这个老,就是嫌那个嫩,年纪相当的,您又嫌弃人没读过书是个文盲。看来,您家这个茶我是没福气喝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甩了甩帕子,拂袖而去,一只脚刚踏出邹家门槛儿跟迎面走进来的秦氏姐弟撞了个正着。
“哪个不长眼的不看路……”
张媒婆抬手抚了抚别在鬓角的绒花,正要叉腰大骂,一抬头猛然撞见个眉清目秀的小后生正弯着腰朝她赔礼。
“哟,张婶子,这大早上的,您这怒气冲冲的不知是为哪般?”
张媒婆缓缓将视线从小后生身上收回,看向他身旁的秦氏,面上浮起一丝笑。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亭哥儿媳妇。亭哥儿媳妇,你这是?”
秦氏将一篮子冒着热气儿的枣糕笑着递到张媒婆手里,热络地同她拉着话。
“我这不是听说您老人家正巧在堂婶家里,这才特意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