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媒婆看了眼篮子里热气腾腾的枣糕,再看了眼秦氏。
“你这大热的天巴巴地跑过来,该不是专程来给我这个老婆子送枣糕吧?”
秦氏抿嘴笑了笑,将弟弟秦恒往前推了推。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喏,还不是为着我家恒哥儿的婚事。我娘去得早,我爹又是个大字儿不识一箩筐的庄稼汉子。眼看着我家恒哥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操心还有谁为他做主哇。”
张媒婆点点头,眼珠子在那秦恒身上从头到脚转了转,突然眼冒精光,一把拉住秦氏的胳膊道:“你弟弟属什么的?今年几岁了?”
秦氏忙道:“我家恒哥儿属兔的,今年整二十了。”
张媒婆又问:“可读过书,识过字?”
秦氏又道:“在村里的族学上过几年学,略识得几个字。”
张媒婆心知她这话是谦虚了,抽出帕子压了压嘴角,最后小心翼翼地问:“若是女方家里要求入赘,往后生下的孩子随母姓,你们可愿意?”
秦氏回头看了眼弟弟,咬咬牙,脸上堆起一个笑,“只要人品相貌和我家恒哥儿相配,这些都不算什么。”
张媒婆双掌一拍,难掩激动道:“诶,这就对了。”
说着一手抓着秦氏,一手抓住那小后生的胳膊,转了个身大步迈进邹家门槛。
“走走走,跟我去见见你家堂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