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眯起眼看了她一眼,而后与尚嬷嬷交换了个眼色,而后又问江采萍:“她说的,你可认?”
江采萍红着眼摇摇头,在两位嬷嬷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今早学生从慈幼局归来,正在房中收拾东西,忽然有人隔着窗告知门外有人寻我。谁知学生出去一看并未见着什么人,回来时便见苏医女找了过来。簪子的确是从我包袱里掉出来的,可我并没有偷东西。采萍虽出身寒微却也不敢忘记圣人教诲,请嬷嬷明察。”
双方各执一词,孔嬷嬷一时也难以下论断,又把目光调转到玉婵身上。
“说说你又是怎么回事?”
玉婵微微俯身,恭敬答道:“嬷嬷容禀,此事蹊跷。我与采萍同居一室,朝夕相处,素来知晓她性子最是温和纯良,一心钻研医道,对金银财帛丝毫不为所动。因此学生愿替采萍担保她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女医署内若有人心怀不轨,蓄意栽赃嫁祸他人,再不早些清查,将来再任由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混入宫中为非作歹,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说着她也跟着在采萍身侧双膝触地:“是以学生斗胆请嬷嬷定要查清楚事实真相,还采萍一个清白,将居心叵测之人绳之以法。”
苏映柳抱着胳膊轻哼一声,不满道:“你替她担保,你拿什么替她担保?”
玉婵侧头看了身旁面色煞白的采萍一眼,采萍咬着唇朝她摇摇头,清澈的双眼中噙满泪水,示意她不要为了自己铤而走险。
玉婵轻轻眨动眼睫,多好的一个姑娘呀,今日是她,明日便有可能是自己,若自己此时不为她出头,将来大概会追悔莫及。
她手指紧握,再次看向孔嬷嬷正色道:“学生愿以女医署学生的身份担保,若采萍不是被冤枉的,学生愿同她一起受罚。”
苏映柳仰着下巴不屑轻嗤一声:“你逞什么能?大家伙可都听见了。你方才说……若东西真是江采萍偷的,愿意一同受罚。按照咱们女医署的规定,凡有偷盗财物品行不端者当从学籍上除名。你确定愿跟她一块儿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