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雪仅瞧观了几眼,便失了兴致。
虽有微许相仿,可他那狂妄冷冽之息无人可形似分毫。
倘若离声叩拜在前,绝不会畏惧成这模样。
不论尊卑,他定是要占一占上风的。
赵宫令未发觉她意绪之变,只望她约摸着盯了半刻钟,心觉这男侍定能讨得陛下欢欣:“陛下觉着,他像不像玉尘公子?”
眸光从男侍身上徐徐移开,沈夜雪端直着身子,玉指轻叩龙椅扶手:“眉目有稍许相似,其余的,全都不像。”
“陛下若为不喜,微臣再去找更相似的来。”
哪知陛下竟不为所动,轻易一言便将此奴舍弃了下,赵宫令笑意微僵,滞了一霎,连忙又谄谀道。
她闲然坐于龙椅之上,眼见这名唤闻星的奴才垂眸一抖,似极为惊恐地退了半步,便朝宫令疑惑而问:“朕若不要,他会如何?”
赵宫令满不在乎地一扬衣袖,如实回禀:“陛下不留之人,自是无处能留得。”
身旁女子像是道着再寻常不过之事,进献入宫的侍奴若主子不要,等待的自当是被处死之命。
沈夜雪再次望向阶下男奴,望其一字不语,垂落在地的双手哆嗦得紧,心起一丝浅淡怜悯。
“留下他罢,带到旁院偏殿去,朕晚些时辰再去瞧望。”
皆因这皮囊相貌才被择入宫内,如今又因主子一句不喜丢了性命,此人确是可悲,她深思熟虑,决意暂且收下这侍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