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宫令见势笑逐颜开,见跪拜的男侍还发着愣,赶忙凑近小声提点:“陛下饶你不死,还不快叩谢隆恩。”
“奴才谢陛下恩典。”
闻星霎时喜极而泣,想着顷刻间保下了一条命,就不住地磕起头来。
此宫奴被随侍带了下,宫殿一片祥和安逸,这位女官如此献着殷勤,还动用耳目关切她的行踪,沈夜雪丹唇浅勾,觉此人定有意图可言。
起身行步至一侧的木箱旁,她漫不经心地把玩起西域使臣送来的珍宝,从然又道:“这般费心讨好朕,赵宫令是有事相求。”
“微臣只觉得和陛下十分投缘。陛下赏了诸多美人,微臣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愿为陛下出一份力。”赵宫令仍旧眉欢眼笑着,似对先前所得的西域槐安男色爱不释手,此番作为是来聊表忠心的。
沈夜雪虽对这一人称不上青睐,倒觉她也有些不同常人的本事,比如将那寝房装点得更具喜色,便心生一计。
“再过上三五日,朕要成一场大婚,宫宴事宜皆由听荷在打点,那布置婚房一事便让你去安排。”
“微臣定不负圣望,”听闻陛下旨意,赵宫令心绪更欢,欢畅之余,颦眉轻问,“可陛下成婚的是……”
“大病初愈,朕有些乏了,”作势慵懒地打上几个哈欠,她不予再道,悠然地行出殿去,“改日再与爱卿谈天吧。”
若要从头说起,她怕是又要道上几个时辰。
这宫令太喜与他人闲谈,如若被其知晓,恐会令皇宫上下人尽皆知。
贺寻安言劝得对,她这荒唐之举桩桩件件,帝王之威会难以让满朝文武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