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什么?”叶任生震惊地望向解厦。
后者却是一脸平静,语气苍然而无波澜。
当年鄂尓坦无情残害族民,隐姓埋名,为谋权利,随彼时开国功将戚柊同姓。后在四方平定,太祖收拢权柄之际,密告戚柊居功自傲,挑拨是非,致使戚柊被剥去袍服,爵位旁移。
他也因而获太祖赐姓,开启了夏氏一族之荣耀。
东兔西乌,世事变迁弹指间,夏氏一族愈渐壮大,建功立业,封侯袭爵,至今日已是威震四方的镇旸侯。
然而人心从来若巴蛇吞象,溪壑无厌,如今的夏氏一族,尤其是镇旸侯夏鸿翊俨然早已忘却,当初是如何攀上得荣誉之巅,更是将那安分守己的为臣之心,抛弃在了身后。
只是,纵使岁月如流,人心变幻莫测,真相于曲折工笔之间早已面目全非,但那些刻在骨血深处之羁绊,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消磨。
镇旸侯夏鸿翊之异母二弟夏鸿歇,自小怪病缠身,梦魇不断,每逢阴雨时节,便会被幽冥附身,于府内来回游荡,口中或哀嚎或低泣,不断质问着和府上下为何要背信弃义,屠戮族胞,残害忠良。
致使夏氏满族震荡难安,无不见之心惧魂恐,惶悚惊骇,终究无法容其存在于世,于某日深夜将之抛尸荒野。
然天有不亡人之念,夏鸿歇被途径荒山的北涧门内人救起,随而游走江湖,隐姓埋名三十载春秋。
只是人间或有恩怨消散于江湖,更有苦仇深恨掘地三尺亦难匿。夏鸿歇长成后,化为解厦重返京都,为破除梦魇附身之症,于郊外守候五里铺子与锲达等残余族民数十载以赎罪。并一直密切监视着夏氏之举动,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