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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州嘉商 康岁 1030 字 2025-06-11

然而叶怀清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无比认真而郑重,“他是你爹。”

或许方才父亲二字,叶任生还能以为是听错,是玩笑,抑或单纯只是义父。

可这般郑重其事的眼神,与亲昵无比的一声“爹”,打破了叶任生所有的侥幸。

她愣愣地转头望向上位之人,明明还是方才那个威严不可轻的人,还是那张不敢轻易直视的脸,却顷刻间,成了她的……父亲?

饶听岘端坐高位,拳心隐在袖口之下缓缓收紧,看向膝下之人的眼神中,倏尔便多了几分忐忑。

他瞧着女儿双眸怒睁,胸口剧烈起伏,不可置信地质问向自己的母亲,“怎,怎么可能,我,我爹明明是您当年行商途中救下的一对穷苦兄妹中的兄长,你与他有我时,还叫姑母假作我怀胎十月的母亲……尽管爹爹于我出生前病故,可牌位一直都设在我房中暗室内,而姑母以母亲身份照顾我到五岁,我是都记得的,姑母的牌位如今也还在祠堂呢……”

“那是昙儿的娘亲,你知晓的,昙儿与你同岁,与你一起长大,”叶怀清拂过女儿眼角的泪水,“从前无奈,娘不得不骗你。”

“我与你娘亲在一起时,还未曾入宫,然而世事难料……”饶听岘望着女儿轻声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有个名字,叫饶雨烟,因为你是在烟雨朦胧的清晨降生,所以我给你取了这两个字,只是遗憾,爹爹从未有机会叫你一声。”

泪水自眼角不断滑落,叶任生一时难以抑制心绪翻涌。

她做了大半辈子的叶任生,忽然便成了饶雨烟,而设在内室祭奠了许多年的父亲牌位,到头来是个空荡荡的谎言。

更甚之,那位高权重,俨然一人之下的大内长尊饶听岘,竟然才是她真正的生身父亲。

饶是叶任生再沉着冷静,也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之情景,仿佛蓦然间,唯有滚滚不断的无用酸泪,能诉出心中之苦涩复杂。

“烟儿,来。”饶听岘处身高位多年,从未如眼下这般声息颤栗而柔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