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霁提醒了一句:“在袖月楼。”
虞清光拧起眉头。
袖月楼她知道,当初她爹锒铛入狱,自己便是被卖到袖月楼的。
虞清光看着翟星霁,视线从他脸上仔仔细细的看过,试图找出能够记忆点。
翟星霁看出了她的神色,似乎是在辨认,就收敛了笑意,眸子认真的看向她。
眼前的人收起了那副笑意,薄唇抿着,那通身的散漫褪下后,便多了些沉静,乌发趴在他背后,有几缕扫到肩头,发尾被风轻轻撩着。
先前翟星霁不是笑,就是挑眉,叫人只能瞧见他浑浑噩噩的模样,实在是吊儿郎当。
可这些散漫褪下后,虞清光第一次发觉,翟星霁长的实在是有些,过分精致秀美。
火光落在他脸上,那明橙色的衣袍似乎也燃着,将他的面色衬的明润至极,只是那眉间的沉静将这副阴柔削去大半,只余下了骨子里的骄矜之气。
虞清光忽而觉得有些眼熟,但是那股熟悉感却异常模糊,甚至还伴随着一段及其痛苦的回忆。
她想起来了。
那时,她刚来到袖月楼才不过十日。
袖月楼是有名的乐馆,虽说与青楼不同,但里头的女子除了不卖身,其余的与青楼女主并无差别。
虞清光那时第一次被拉着接客。
透过一层白色的纱帐,他看到对面坐着两个男人。
一人活似没骨头一般斜倚在软榻上,另一个人手里端着一盏茶,一口口的酌饮,透过纱帐望向她。
但那时虞清光因拒不接客,被几个婆子生生架着手臂拖了出去,并未再多分出心来去看那帐子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