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是在劝顾清嘉善良,可顾清嘉听得出,宁王故意提起孟云,提起名声,就是想激起顾清嘉的逆反之心。
顾清嘉便顺着他的话,邪肆笑道:“王叔放心,我最是会怜香惜玉的,总得玩够了,再新仇旧账一起算。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名声好不好,又有谁敢置喙!”
既然他并没有真把许菱玉当回事,宁王便放心下来,面上却还一副无奈状:“哎,古来做大事者,行事自有主见,我是劝不动你了,你这脾气呀。”
离开宁王府,回去路上,顾清嘉细细思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宁王叔与孟家是不是有过什么夙怨?他总觉得,宁王对孟云,对阿玉,都有着近乎恶毒的恨意。
“长缨,关于孟云,你和上官霈可有查到什么?”顾清嘉轻问长缨。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咸蛋黄似的夕阳将他们身影拉得狭长。
长缨策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禀:“十二太保的事,被人特意抹去过,属下暂时查到的不多。”
“当年的十二人里,确实有人试图犯上作乱,但不是辰云。上官霈也查到,辰云太保是自己携家眷离开京城的,此后杳无踪影。不过,当年他膝下应当只有一女,当时年岁不大,宁王也曾时常出入孟府,年岁相仿,应当是不错的玩伴。自孟云离开京城,他们自此失散。”
说到此处,长缨疑惑道:“公子,少奶奶有舅舅,她生母有兄长,咱们是不是弄错了,当年的孟云并不是少奶奶的外公?”
先时听到孟云只有一女,顾清嘉也疑惑一瞬,可听到宁王曾与孟家女相熟,后来彻底失散,他又打消了念头。
“不,不会有错。”顾清嘉望着前方笔直的官道,眼神笃定。
宁王叔提起孟家的态度,若是因爱生恨,倒能解释通了。
只是,小时候的事能让他记恨这样久,可见他对父皇的恨意,绝不会少。
他过往所有的闲云野鹤、与世无争,果然都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