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顶着一张她极为熟悉的俊美面容,许菱玉仍是被他吓得小脸煞白。
她身子缩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藏进锦被里,可她不敢不应。
“我说就是了。”许菱玉白着一张芙蓉面,暂且将所有疑虑抛在脑后,她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望着他央求,“我怀胎已近半载,孩儿大抵已成了型,求殿下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从前,面对任何人,不管是段家或是宁王,她都从未因身份自卑过。
可顾清嘉与旁人不一样,他曾与她那样亲近过,在她心里情分不同,身份忽而天翻地覆,差距巨大,许菱玉很难不去思量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仅身份悬殊,她又非他亲自择选,真心迎娶的妻,而是权衡利弊的无奈之选。
许菱玉明白,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他也未必会希望留下骨肉的羁绊。
说出恳求的话,她心口涌起莫大的恐慌。
她有些后悔了,当初或许不该任性来京城,而是该去找红雨。
可铺天盖地的恐慌袭来之时,她心口某一处,仍保留一丝期待,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
她终究有些任性,也有些贪心,希望时至今日,他仍会对她心软,哪怕只是这一次。
许菱玉打量着他神情,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唯恐错过他眼中任何一丝狠戾或是别的情绪。
他似乎被她的话震惊到,定定望着她,久久未有回应。
没有狠戾,同样没有欣喜。
他不期待这个孩子。
泪水在眼圈中打转,许菱玉视线变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