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廷要臣,大理寺有特设的牢房,还会安排差役单独看顾。
方才阮如安进去一遭,可是半个人影子也没瞧见的。
“况且我是拿了他的御令,且瞧着兰太傅那平日里谨言慎行的模样便知了,兰寺卿断然是没有欺君罔上的胆子。”天色已黑,阮如安起了困意。她斜倚在轿壁,闭目养神,继而道:“那地牢阴冷得很,我若进去,不晓得夜里旧伤又要如何发作,还是罢了。”
是了,当年阮如安在南境从高崖跌落,伤了脚,虽这些年使了无数灵丹妙药,平日行走是无大碍,可若受了半点凉气,便要难受个几日的。
冬儿跪坐在地毯一侧,替阮如安捶着小腿。她忧心道:“主子说的是,可咱们又该去何处寻主君呢?”
“他既将阿耶暗中转移了,想必那个地方只有他晓得,”阮如安揉了揉眉心,“他做事素来隐秘,任旁人如何查都是寻不到什么踪迹的。”
“不妨从他身上下手才是要紧。”
虽说穆靖南现在失忆了,可他太极殿里的册子、文书都还好好摆着。
阮如安既说了要在太极殿住下照顾穆靖南,那便怎么都要住个小半旬的,还怕钻不到空子翻看吗?
冬儿闻言,她没再开口,兀自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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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极殿时,玉苏早伺候了穆乐容睡下,穆乐宸也回了东宫歇息。
阮如安褪去披风,迈步踏进殿内,却不见那床前小榻的踪影,龙床上更是空无一人。
她顿了顿,忽而听到一阵微弱的交谈声。